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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竹山
明长城在南,盘旋西去;无定河在北,蜿蜒东流。靖边,位于陕北黄土高原和毛乌素沙地接壤的地带,是草原文化和农耕文化交融的地方。“老黄风”是以前的人赋予风沙的一个形象名字。曾经,老黄风刮起来,边城靖边就成了风沙的世界。
泉水叮咚、鸟语花香、二月春风……我向往课文里描述的风物,下定决心长大了要走出去,到小桥流水的江南,到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,鱼戏莲叶间”的江南,到“日出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”的江南。
为了理想,我努力学习,考取了一所师范学校,毕业后又回到靖边,在一所小学任教。
每天课余时间,我跟学生疯玩,从中找寻那点小小的快乐。之后,我从教师岗位转行,又调回县城工作。后来,我有了去西安工作的机会。妻子说,西安多好,是十三朝古都。可我知道,我已经离不开靖边了。
是啊,我真的离不开靖边这座小城了,因为我真正认识了家乡靖边。
一声声悠扬的信天游,滋养了许多新中国的艺术家。诗人李季以民歌为师,写下了不朽名篇《王贵与李香香》。靖边人做的一锅香喷喷的大烩菜,跟八百里秦川的七碟八碗不同,猪肉、粉条、白菜等烩于一锅,明显是草原游牧文化的体现。靖边有太多令我放不下的事物,这里的人淳朴、憨厚。生活在小城靖边,舒适,惬意。
关键是老黄风没了。
曾经荒凉的毛乌素沙漠,在人们几十年坚持不懈地造林之中,现在几乎成为森林。家乡涌现出的一个个造林治沙的婆姨、汉子,用勤劳的双手,让“沙进人退”的过去,变为“人进沙绿”的现实。在风沙中沉睡的匈奴都城统万城遗址,被列入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游人如织。“统万城”渐渐醒来。
其实,植树也是靖边的传统。清光绪年间进士丁锡奎在靖边知县任上,鼓励农人植树造林,农户年植树成活二百株以上者受奖,并大力保护林木。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,靖边因地制宜,宣传“家有三百柳,吃穿不发愁”,提出“多种一棵树,多养一只羊,多拾一斤粪,多打一升粮”综合发展林业、牧业、农业的口号。现在,靖边的树一片一片地绿了起来。这真是:边关冷月照烽火,已为陈迹;林海如涛动地来,万木苍苍。
还有四通八达的交通。青银、包茂高速,太中、蒙华铁路,通江达海,承接东西。靖边俨然成了陕北的一处“旱码头”,有到北京的列车,有去西安的动车。这里还有一片几十里的丹霞,名曰“龙洲丹霞”。
地广人稀,不再是制约靖边经济发展的因素。相反,丰富的土地资源,让农民更加倾心投身于农业。看,谁在山坡坡唱着“鸡蛋壳壳点灯半炕炕明,烧酒盅盅量米不嫌哥哥穷”,原来女娃娃在拍抖音哩!
靖边的民间艺术一次次走出国门,在美国、印度、瑞士等十多个国家展出。再拿书法来说,近年来,靖边走出几位全国叫得响的书法家。
我亲历边城靖边翻天覆地的变化,也参与了家乡靖边的建设,为之深感荣幸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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