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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3年02月24日

五味子散文的新收获

刘炜评

赵倚平笔名五味子,居南粤多年,公务之余,笔耕不辍。我算得上是赵君文章的忠实读者。多年以来,我不仅从报刊和网络上拜读过他的若干随笔、杂文,还集中品味过他两部选集——《五味字》和《深夜记》。我很认可杨争光对他的评说:“已经一把年纪的五味子,依然还是那种心骛八极,胸有风雷之人,或庙堂或江湖都能牵动他感应的神经。……随情遂性,不拘大小,信笔拈来,可都是用心的朴素的文字。”

作为赵倚平散文创作的新收获,《且从诗句看青史》可以说是作者在最合适的年龄段写出的一部佳作。关于成书缘起,作者在后记中有明确交代:“我在对古诗词的泛泛阅读中,往往是咏史怀古之作最能打动我的内心,让我沉吟再三,扼腕感慨,击节赞叹!……我看到各种古诗‘赏析’的文章已经不一而足,便觉得若从以诗证史、以史证诗、诗史互证的角度来写,或许会有点新意……”这段话引起我强烈的共鸣。“诗史互证”不只是中国古代文史研究的重要方法、传统的文学批评方法,还是作家和读者考察史实、熔冶史识、把握诗心、评判诗格的必由途径。道理是明明白白的,但从了然于胸到得心应手,却需要长期的修炼。

在我国类型众多的旧体诗中,以历史题材作为感情载体、咏写对象的咏史诗,滥觞于先秦诗骚,定名于东汉班固,形成了规模不小的库存,大体上可分为述古、凭吊、论评三类。纵向而观,浮泛之叙、迂腐之论、偏执之说,间或不免有之,而更多的作品透散着言说者强烈的精神呼吸和热烈的情感体温。这是咏史诗较诸史著尤其官修正史的生气、活力、优长所在。比如“历史不能假设”这个命题,作为著史者的戒律之一是成立的,但咏史者则不必死守。又比如很多主体生命意志介入程度很高的咏史诗,不唯揭示了被史书忽视、绕过或遮蔽了的真相,更呈现了作者最本真的人格气象、精神向往,因之别具认识价值。龚自珍和鲁迅正是通过《归园田居》《饮酒》和《咏荆轲》《读山海经》等的对读,明察到陶渊明并不只是“浑身静穆”,也有着“金刚怒目”的一面。

历代咏史诗虽林林总总,但主要所涉所指,不外乎事实认定与价值判断两个方面。后人评说咏史诗,同样主要关乎这两个方面。本书是作者眼力、心力、笔力之聚焦,全书收文40余篇,皆以随笔出之,长短不一,紧扣“同题吟咏”之作,措意准确而明晰,文字清通简练。

多年来,赵倚平的生活与工作的环境历经数次变化,他作为读书人常读诗和读史,历年累积量已非常丰厚。但作家要想能在作品中融入生命体验、评析得不偏不倚,所依凭的就不仅仅是一般意义上的博览群书,而是要依托经历、阅历、价值理性、审美趣味等交互生成的学养,这是最有效的解诗识史的“探照灯”和“度量衡”。这些条件与优势,赵倚平都充分具备了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我不仅满怀欣喜地拜读了这部新著,更希望作者创作出更多的同类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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