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报记者 郭军 通讯员 耿苏强

又是一年秋天，杨凌又热闹起来了。

10月25日至29日，第33届杨凌农高会将在杨凌举办。跟这座城市一起进入“农高会时间”的，还有合阳人吕周锋。他是陕西赛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（以下简称“赛众”）的董事长。

这些天，吕周锋一直守在厂里，把要带上农高会的展品一件件清点、装箱。

今年最亮眼的展品，是刚从地里摘下的黄瓜、番茄和苹果——个个匀称、鲜亮，都是通过赛众土壤调理剂“养”出来的。吕周锋翻着参展手册，嘴里念叨：要参展农高会，得好好弄。

赛众已经参加了27年农高会。1998年公司成立，一年后，吕周锋就带着自家产品进入了农高会展馆。

展位不到9平方米，缩在展馆角落里。吕周锋逢人就递传单，一天下来嗓子都喊哑了，停下来听他说的人没几个。

也就是在那个角落里，他等来了第一个客户——从宝鸡市凤翔区糜杆桥镇七家门前村来的果农李来虎。“果树大面积黄化、苦痘病高发，果子商品率大打折扣……”李来虎对吕周锋说。“这是土壤亚健康导致的。”吕周锋答。李来虎在展位前转了好几天，把样品袋捏了又捏，最后打算买一些回去试试。

吕周锋记住了他，留下了他的电话。此后多年，李来虎的苹果树成了赛众的“金招牌”——一棵棵老树，经过土壤调理，长势复壮。李来虎也记住了吕周锋。

没有那个不到9平方米的角落，没有农高会这个台子，合阳之外谁认识吕周锋？

头几年，逛会的农民最常问的是，用了能多打多少粮？吕周锋答不上来，也不愿意糊弄人。他知道土地的病不是一袋调理剂下去就能立竿见影的，得慢慢养。可这话，在闹哄哄的展馆里没几个人愿意听。

吕周锋索性在展位上摆开小桌子和塑料凳，给农民“看土开方”。有扛着土样来的，有拿着蔫苗根来的，吕周锋蹲下来，把土攥在手里，捏一捏、闻一闻。“这明显是土壤板结造成的，严重影响了根系对营养的吸收。”他说。人越围越多，他常常从农高会开馆讲到闭馆。

他说：“农民不信宣传册。”

2012年，赛众在农高会上第一次“出了名”。那年的鉴宝农高会活动现场，赛众专家工作站站长苗在田抱着一棵大芥蓝上台。身后的大屏幕上，大荔果农的“阳光玫瑰”两亩卖了19万元，甘肃静宁老苹果树“返老还童”……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的专家现场尝了赛众“养”出来的葡萄和酥梨，赞不绝口，并点评：“这个产品把‘藏粮于地’和‘藏粮于技’结合起来了。”

从那以后，赛众的展位年年往主通道挪。

赛众就是靠着一年年在农高会上露脸，让一袋袋土壤调理剂从杨凌的展馆“走”进了甘肃、山西、河南、河北、辽宁的庄稼地。

2024年，第31届农高会头一回举办“四新”成果发布活动。吕周锋抱着一个38.4公斤的南瓜上了台。南瓜一放，底下一片惊呼。他没多说什么，而是把各地示范田的对比数据打在屏幕上。

27年来，赛众在农高会上拿过奖，产品也曾列入“国家星火计划项目”。

吕周锋常说，土地病了，光换种子换化肥没用，得从根上治。

10月13日，吕周锋把最后一箱苹果搬上车，抬头看了看天。秋高气爽，天蓝得像洗过一样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笑了。27年了，吕周锋往杨凌跑，跑出了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