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罗战役烈士纪念碑（九月八日摄）。

本报记者 王姿颐文/图

9月，延安市富县直罗镇的水稻由绿转黄，农民开始期待一场丰收。

如今，这里稻谷香、鱼蟹肥，早已看不出战役的痕迹。然而，91年前的11月，直罗镇战役就在这里打响，红军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。

“1935年10月，中央红军结束长征，抵达陕甘革命根据地。趁红军立足未稳之际，国民党‘西北剿总’集结兵力、东西对进，企图形成封锁线，将红军歼灭于洛河以西、葫芦河以北地区。直罗镇战役是1935年11月中央红军和陕甘红军在直罗镇地区对国民党军发起的进攻战役，红军利用有利地形歼灭东北军1个师又1个团。”9月8日，直罗镇战役纪念馆讲解员杨文文介绍。

1935年11月，毛泽东发表了著名的“雪地讲话”，特别强调要在本月内彻底粉碎敌人对陕甘革命根据地的第三次“围剿”。

战役发起前，红十五军团第81师奉命围攻甘泉，目的是调动国民党军东进。然而，国民党军行动谨慎，徘徊不前。11月12日，红一军团进至直罗镇东北的九原、上高地、套通地区，红十五军团主力进至直罗镇东南张村驿、桃花岭地区。毛泽东指示部队隐蔽待命，同时令第81师加紧对甘泉国民党军进行围攻，使国民党军判断失误，诱骗敌军东进。

直罗镇三面环山，北依葫芦河，东面山坡筑有土寨，一条东西大道穿镇而过，地形险要、利于设伏。结合地形地势，毛泽东、彭德怀决定让红一方面军兵分两路，在直罗镇附近隐蔽设伏。另派一个连的兵力提前部署于直罗镇西边小山上，监视、引诱敌人进入我军伏击圈。

20日，国民党军第一〇九师少将师长牛元峰率全师和第一一一师1个团，在6架飞机掩护下攻占直罗镇，随后杀鸡宰羊喝酒庆祝。殊不知，此时的他们已钻进红军的“口袋”。

21日拂晓，隐藏在南北两山的红军主力突然发起进攻，很快将国民党军分割包围，第一〇九师大部被歼灭，牛元峰率残部退入土寨内固守待援。第一〇九师被围后，国民党军前来增援。

毛泽东把目光转向增援之敌，集中红军主力，以各个击破的战法，首先歼灭西线增援之敌。周恩来、彭德怀在直罗镇坐镇指挥红十五军团主力围歼残敌，毛泽东亲率红一军团迎击增援之敌。不料，敌军与红一军团刚一接触，就立刻向西撤退，红军歼灭援敌的计划未能实现。

毛泽东果断确定新的作战部署，决定以红一军团主力实施正面进攻，以两个团的兵力从北实施迂回，阻敌西逃，以红十五军团主力控制黑水寺至太白镇之间地区，确保孤立敌军。“11月24日，红一军团成功歼灭国民党军第一〇六师617团，被包围的第一〇九师残部缺粮缺水、增援无望，牛元峰率部突围被歼灭，至此，第一〇九师被全部歼灭。直罗镇战役成功打破了国民党军对陕甘苏区的第三次‘围剿’，巩固了陕甘革命根据地。”富县延安精神研究会会长张选民说，“直罗镇战役，给党中央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任务举行了一个奠基礼。”

直罗镇战役胜利以后，毛泽东在富县东村召开红一方面军营以上干部会议，在会上作了《直罗战役同目前的形势与任务》的报告。在谈到直罗镇战役之所以胜利时，毛泽东指出：“一是两个军团的会合与团结（这是基本的）；二是战略与战役枢纽的抓住（葫芦河与直罗镇）；三是战斗准备的充足；四是群众与我们一致。”

富县直罗烈士陵园主要安葬在直罗镇战役中牺牲的烈士。在这里，有姓名烈士325人和无名烈士630人静静长眠。当年烈士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，正以另一种方式焕发生机。

直罗镇的水稻种植历史达1400年。在富县县委、县政府的支持下，直罗镇不断扩大水稻种植面积，在胡家坡村打造田园综合体，走上了农文旅融合发展的路子，先后建造稻田画、风车、水车等景观，鼓励当地村民经营农家乐、游乐园等，吸引了大批游客。

胡家坡村先后获评“陕西省美丽宜居示范村”“陕西省乡村旅游示范村”等称号，2025年接待游客超过30万人次。“来我们村的游客越来越多。游客去烈士陵园祭扫后，会来村里看稻田画。这是有红色血脉的土地，我们会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。”胡家坡村村民李秀莲说。

青山有幸埋忠骨，山下稻浪翻滚、游人如织，人们安居乐业的幸福画卷已然绘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