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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6日,西影电影博物馆序厅内,嘉宾在分享观点。
本报记者 周思言文/图
“历史和文化,不仅仅是书本上的文字,还是我们的祖先生活过、热爱过、思考过的痕迹。将来,我想用自己的语言,把中国的故事和历史讲给五湖四海的人听。”
5月16日下午,西影电影博物馆序厅里,高一年级学生张书瑶的一段发言,让一场关于龟兹历史与艺术的文化沙龙,有了格外清亮的收束。此前近3个小时里,观众跟随西安美术学院教师刘谨、《楼兰六百年》作者马攸宁、汉景帝阳陵博物院特级讲解员贾子钰3位嘉宾从西安出发,沿古丝绸之路向西,走近龟兹,也走近壁画、乐舞、铜镜与瓜果纹样里的文明往来。
近年来,西影电影博物馆创新展陈形式,以沉浸式体验盘活馆藏资源,依托胶片工业遗存与经典影视实景,打造多元互动体验项目,让电影文化变得生动可感,还持续开展“影博talk”大咖知识讲座,让大众尽享优质文化服务。
马攸宁先把龟兹放回丝路的地图中。他说,古丝绸之路西域段有南、中、北三道,龟兹处在中道咽喉,背靠天山,又有渭干河、库车河滋养,能为往来商旅、使团提供水和粮草,是丝路上的“补给大本营”。了解它的地理位置,观众更容易理解龟兹为什么不只是一个古国名称,而是东西方文明相遇的重要节点。
讲到龟兹与中原的关系,马攸宁没有停留在名词上。他从张骞通西域讲到西域都护府、安西都护府,又谈到龟兹并非“消失”,而是在历史变迁中成为今天的新疆库车。
刘谨则把观众带进克孜尔石窟。她介绍,克孜尔石窟坐落在新疆拜城县克孜尔镇明屋塔格山,现存洞窟349个、壁画面积约1万平方米,是中国现存较早的大型佛教石窟群之一。她特别讲到克孜尔壁画的菱格构图:一个个菱形方格铺满洞窟,每一格壁画都像一幅小小的故事画。这样一说,观众眼前仿佛展开了一部古代“连环画”。
那些壁画为何有独特的力量?刘谨从人物造型和色彩说起。她提到,克孜尔壁画中的菩萨、飞天,常有身姿扭动、曲线流畅的造型,被称作“龟兹式扭腰造型”;画面中土红、石青、石绿等矿物色彩浓烈而厚重,既有中亚、印度艺术的立体晕染,也有中原绘画的线描勾勒,是古代文明交融互鉴的鲜活载体。
贾子钰则把话题落到一件件文物上。她说,很多博物馆里的实物都能作证文明交融。新疆出土的“五星出东方利中国”织锦,纹样里有中原的祥云、瑞兽和星辰;从陕西历史博物馆馆藏的汉代胡人乐舞俑,能看到西域乐舞在中原流行的身影;葡萄、石榴、核桃等物产和纹样,也随着丝路进入中原人的生活。文物把历史变得可见,也让普通观众有了进入历史的入口。
讲座结束后,观众没有立刻散去。有人围着嘉宾追问壁画中的服饰和乐器,有人低头记录“菱格构图”“龟兹乐舞”,还有孩子拿起画笔,在葫芦挂件上描画自己对艺术的理解。原本留在洞窟墙壁上的线条和纹样,经过讲述、提问和手作,变成了掌心里的色彩。
从电影光影到壁画色彩,从长安记忆到龟兹回响,一场周末沙龙连接起不同时间、地域,也连接起博物馆与观众、文物与当下。文物保护成果只有被更多人看见、听见、理解,才会真正滋养现实生活;中华文明的故事,也正是在这样的讲述与倾听中传播。
张书瑶的话,像是这场活动留给现场的一个注脚。一个孩子愿意把中国故事讲给更远的人听,背后是文化相遇带来的触动。对博物馆而言,这正是公共文化服务朴素而深长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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