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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报记者 张乐佳
4月14日,天刚蒙蒙亮,在咸阳市淳化县石桥镇富德村,68岁的村民常玉岭已经起身。他扛起农具走向花椒地,除草、打药,动作娴熟而沉稳。忙完田间活计,他还要赶去县城买药,再回家做饭,给瘫痪在床的41岁儿子喂饭、擦洗、翻身。
“活一天,就要劳动一天。”这位脸庞刻满岁月痕迹的农民操着浓重的河南口音,一边擦拭额角的汗珠一边说。
时光回到1993年,老家在河南商丘的常玉岭来到陕西淳化打工。经人介绍,他与富德村村民王成琴结为夫妻。
彼时,王成琴独自拉扯两个年幼的孩子,还要照料已经离世的前夫的父亲,生活举步维艰。面对这样一个破碎的家庭,常玉岭没有丝毫犹豫,毅然决定与王成琴携手,共同撑起这个家。
他拿出自己多年打工攒下的全部积蓄,还清了王成琴为前夫看病欠下的2万多元外债,把两个继子视如己出,悉心抚养。
“一家人就该互相扶持。”常玉岭常常这样说,有了家人的陪伴,再苦的日子也多了几分暖意。
天有不测风云。婚后第二年,王成琴患上了心脏病。常玉岭背着妻子跑遍了周边的大小医院,中药、西药、民间偏方没少用,始终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。1999年,妻子的病情持续恶化,只能依靠轮椅生活。同年,妻子前夫的父亲也重病卧床。
那段日子,常玉岭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,中午匆匆赶回家做饭、照料两个病人,常常忙到深夜才能休息。即便如此,他始终悉心照料着两人的饮食起居。妻子前夫的父亲去世后,常玉岭以儿子的礼节,披麻戴孝为老人举办了葬礼,用行动诠释着“孝”与“责”。
樊新发是常玉岭的邻居,这些年常常主动帮衬他,两人感情很深。“太坚强了!老常从来不愿诉苦,有事都自己扛着。”樊新发说。
靠着勤劳肯干的劲头,常玉岭悉心打理,家里的日子渐渐好转,孩子们慢慢长大,原本灰暗的生活迎来了曙光。可麻绳专挑细处断,命运的考验再次降临。2013年,小儿子遭遇严重车祸,左脸粉碎性骨折。历经多次手术,儿子的命保住了,却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,生活无法自理。
“实在撑不住了!”回忆那段艰难的日子,常玉岭的声音哽咽,“那些年,我曾两次偷偷跑回河南老家,可想到家里的孩子和妻子,实在放心不下,还是回来了。”
“从来没想过,这辈子会在淳化扎根,安下一个家。这大概就是命运吧。”说到这里,常玉岭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。家和家人,是他历经磨难却始终不曾放弃的慰藉。
2022年,与他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王成琴离世。如今,家里只剩下他和瘫痪在床的小儿子,大儿子在外打工,收入微薄、自顾不暇。照料小儿子的重担,全部压在了年迈的常玉岭肩上。
三十余载的坚守与付出,常玉岭的故事渐渐在周边村子流传开来,感动着许多人。“很多人被老常的事迹打动,对自家的老人更孝顺、更敬爱了,邻里之间也更和睦了。”樊新发说,常玉岭用自己的一言一行温暖着身边的人,也传递着向善向美的力量。
这份善良与坚守,也让常玉岭收获了认可与荣誉。2014年以来,他先后获评“陕西好人”“陕西省第八届道德模范”等。他的事迹被广泛传播,感动了更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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