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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版:09版:读书
发布日期:2020年07月17日
叙事写人 悟道立人
——散文集《种一颗梦,开满树春光》阅读札记

韩鲁华

拿到这部散文集的电子文稿,首先引起我注意的不是题目——《种一颗梦,开满树春光》,而是作者的名字——鲁秦儿。显然,这是她的笔名。从字面看,这是对连接山东与陕西两省文化血脉生命体的诠释。也就是说,鲁秦儿这颗生命的种子,根源于故土山东,而开花于人生场域的陕西。

所以,她开的是一朵凝聚着齐鲁与三秦两方土地文化基因的生命之花。

那又是什么力量使得这颗山东的种子成长并开花于三秦大地呢?是梦的力量——人生的梦,爱的梦。

鲁秦儿在生活奔波的途中,将自己的点点滴滴记述了下来,刊发于报刊,如今结为集子出版,并为自己的散文集起了个富有朦胧诗意的名字:《种一颗梦,开满树春光》。这部散文集共五章,依次为:《时光里的那些诺,留一留再说》《翻一翻旧时光,寻找幸福的开关》《春天,暖一树花开送你》《瓶子里的烦恼,不用装在身上》《人生不如戏,戏在人生中》。如果就其所写内容体式来看,大体可以分为两大类:叙事与写人,而叙事在于悟道,写人则侧重于抒发性情。

叙事叙的是身边的事。这身边事,可以说都是作者亲历所见,或者身边人所经历过的事情,有家庭的琐事,有儿女的情长,也有于职场中的所见所闻。作为一名职场的女性,从大学毕业四处应聘开始,应当说,作者是经历了不少人间冷暖世态炎凉的。但是,从作者的叙说中,似乎很少能够感受到职场的凶险与无情,倒是处处充溢着温情与友善。这是一种历经奋斗终于走向了成功的坦然,还是原本于阳光人生的心性?在我的阅读中,这二者均有体现。更为重要的恐怕是作者那份原本于生命情感之中的善与爱。

从对作者了解可知,她出身于鲁西南,上大学到了西安,在这里,不仅完成了学业,而且开始了自己新的人生历程。在这新开启的人生历程中,最为重要的则是爱的归宿。也许正是这爱,使得作者的人生历程上充满了阳光。以阳光似的心态记写身边的事,其间也就自然而然地充溢着爱情善意。从作者的写作意图来看,她并未止步于叙事,叙事的目的在于悟道。这个“道”,还不能说是一种天地之大道,而是一种有感而发的人生之道。其中言说最多的是一种为人处世的道理。

要说起来,写人的这类文章显得更为自由丰满一些。在作者的笔下,有自己的亲人,如父亲、母亲,有故乡的街坊邻居,也有在职场中结识的朋友等。写亲人,自然是情真意切的,其间蕴含的是游子思乡恋亲的深厚情感。这里有着儿行千里揪娘心、娘在故里儿泪思的情愫。可以说,这是一种从古至今一直被不断表达的主题。这类题材的写作,是最易写出真情实感的,也是最能够触动读者心灵神经的。我虽不能说鲁秦儿写自己亲人的文章有多么感天地动鬼神,但是,我们从中依然可以感受到游子之心之情,在极为朴素的笔端自然而然地流淌着。像充满爱心的父亲,至今还习惯性地给自己夹菜,要用自己的一生,弥补过去无法让女儿吃上一顿饱饭的歉疚;爽朗刚毅的母亲,为了与儿女及时交流联络,竟然学起了文化,自如地用手机给孩子发信息、微信。这些记叙,可以说饱含着千里在外求得人生完善的女儿的血脉深情。

更引起我阅读兴趣,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记写几位朋友乡亲的文章。其中,一篇是《牌友赵三顺》,一篇是压卷的《刘二爷》。这两篇写人的文章之所以打动我,就在于把人写成了活人,既没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介入,也没有情感设定式的虚妄褒美,而是舒缓地记写下人物的性格性情。对于这两个人物,作者不仅写出了他们的性情,而且刻绘出了他们的人生命运。这命运又是与其性格性情相融汇的。赵三顺性格爽朗,喜于言笑,尤其是长于说段子,而且是打心眼里非常善良正直的。但是,就是这样一个人,却因未能把握住为人之度,误入了别人设置的赌博圈套,落了个财空家破,远走他乡。因打麻将而误入歧途,又以开麻将场而求得再起。不过不是设赌场,而是纯粹的娱乐。虽然还是在经营麻将,但却是重生的另一个赵三顺。刘二爷也是个有故事的人。他从“我”记事就是个光棍。其实他也曾经有过自己的家,但是就因为执着地帮助一个寡妇,而被人误会,更被家人误会,最终落了个单身一人。但是,到老也未改变自己,依然帮助别人,资助穷苦孩子上学,并且对生活始终寄托着希望。他就生活在帮助别人与寄望于别人之中。作者以近乎白描的笔法,质朴的语言,就将人物的性格、性情与命运跃然于纸上。从这里可看出作者具有叙写小说的因质。

《种一颗梦,开满树春光》,就题目来看,是富有诗性的,带有浓郁的娟丽气息。从我阅读的感受来说,我觉得鲁秦儿不属于极为灵性的一类,而是富有智慧品性的女性。

祝福鲁秦儿在文学写作的道路上能够越走越远,路子越走越宽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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