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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0年06月10日
忆毛锜先生

廉涛

看到李星老师在《西安晚报》上发表的悼念毛锜先生的文章《德行永在——悼念毛锜先生》,我不由得一怔,便急迫地读完全文。想起前年搬家整理书房时,看到毛锜先生发给我的两张新年贺卡,与先生交往的情形便呈现在我的眼前……

大约是在1997年,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创建“全国文明机场”期间,作为机场宣传部的负责人,我向单位领导建议邀请一批作家和媒体来机场采风,以扩大创建工作的影响,为通过评审营造舆论氛围。活动的组织者给我提供了一份受邀名单,里面有毛锜先生。此前,我并不认识毛锜先生,但毛锜先生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,他在《司马祠漫想》中所表现出的人格、风格和才华,让我这个诗词爱好者敬佩不已。那天在饭桌上,我坐在毛锜先生旁边,他端起酒杯说:“要说咱们来的这些人里对机场感受最深、最有发言权的当属我了。”我忙问何故,他笑着说:“我家就在机场旁边。”说话间,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随后接着说:“这机场给我们村里人带来了发财致富的机遇和幸福,也带来了烦恼。机场刚搬过来时,村民们看着新鲜,后来弄得人睡不好觉,现在时间长了,也就习惯了。” 忘记谁插了一句:“听说母鸡都不下蛋了。”说的大家哈哈大笑。毛锜先生一本正经地说:“这纯粹是笑话。” 随后他端起酒杯对我说:“啥时候能把这民航飞机改成无声飞机就好了。”说完和我碰杯又一饮而尽。从此,我和毛锜先生的往来交流就多了起来,有时毛锜先生的亲朋好友从机场乘机,他会托我接接送送,每次都客客气气,没有半点名人的架子,也没有名人的孤傲。

1999年元旦,我收到毛锜先生发给我的新年贺卡,贺卡上是一个卡通女孩手舞足蹈奔跑的漫画,上面写着:廉涛先生,前年吧,曾和几位同行应邀在你处做客,匆匆一晤,未能畅叙,但因机场就在故乡田畔,非但经常过往,且每每惦念,愿今后有机会多联系。

2000年秋天,我陪外地来的朋友到陕西历史博物馆参观,在门口遇见毛锜先生,他高兴地把我拉到一旁说:“机场给村里带来的变化太大了,村里好多人都在机场工作,收入稳定,福利也好,最重要的是庄稼人见识广了,重视对娃娃的教育了,村里考上大学的孩子越来越多了……”说着说着,他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忘了你还有客人,咱回头找时间好好聊。” 在此后的日子里,他时不时地会打电话给我,询问机场的发展情况,聊聊村里的变化。

2001年元旦,我给毛锜先生发了一张祝福新年的贺卡,很快便收到毛锜先生的新年贺卡,上面写道:“贺卡收到,非常感谢,我老家就在机场旁边,周末和假期我喜欢回去寻觅童年的梦,以后有机会当顺便去看望你。”

从这两张贺卡和与毛锜先生的交流中,我深深地感受到毛锜先生对故土的深情和厚爱、对朋友重情重义的可贵品质。这对我这个同样从农村出来的年轻人来说,有着深深的触动和启迪。我想,也许正是因为毛锜先生从未忘记自己是“从哪儿来的”,才能写出当时在全国影响巨大、获得全国中青年诗人优秀作品奖的抒情诗《司马祠漫想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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